-牵绊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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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所看见的梦

【呐贤,如果你现在还在的话,一定会实现那个梦想吧。】

 

 

  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地面,坑坑洼洼的路面出现一个一个的小水洼,路边的花朵享受着上天的洗礼,卑微的弯着腰。本宫大辅穿着黑色的休闲服,撑着伞小心翼翼的躲过水潭,穿过树林,来到悬崖边。下面是不平静的大海,波浪拍打着下面的巨石,犹如要吞噬所有的事物。

  大辅望着那一片无际的大海,忆起多年和他的梦,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浪拍上悬崖,海水跟着雨一起落下,仿佛在推翻他的理想,强迫将意志拉回现实。

  【也许你说的对,每个人在大海面前是渺小的。】

  过了一阵,雨势开始减弱,转为蒙蒙的细雨,在周边笼罩起一层雨雾。大辅向着不远处的花坛走去,花坛中间立着一块墓碑,是他最最重要的爱人的坟墓。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那些花有没有受到台风的摧残,令人惊讶的是花朵没有被风吹打成东倒西歪,只是静静的在雨幕中站立,就好像那个人在保护着花坛。

  这样比喻再适合不过,因为生前的他是如此的善良,和温柔。

  大辅来到墓碑旁一块没有花朵的平地坐下,拿起一罐啤酒顺势打开,清澈透明的酒液缓缓的流到墓碑前的地面,并没有流光,大辅把剩下的酒液拿给自己喝,喝完后再拿出另外两瓶啤酒,一罐开启后放在墓碑前,另一罐则开启之后主人并不急着喝,而是先碰下先前的啤酒,然后一口饮尽。

  【以前的话肯定会阻止我喝酒,说什么喝多对身体不好。哈哈..的确是事实呢…】大辅开始自言自语起来。

  【知道吗,就算现在实现了梦想,但旁边没有你的存在,还是觉得好寂寞。】

  【宛如一切都只是空想。】

 

 

  三年前,我终于鼓起勇气向温柔的你表白,奇迹的是,你答应了。知道当时我是多么激动吗,感觉全世界最幸运和最幸福的人是我,我激动得把你拥入怀中,你在我怀里小声说道:“笨蛋,这世上最幸运盒最幸福的人是我才对。”

  于是我们便在一起了,身边的朋友都很替我们高兴,真心祝福我们幸福。而我也在想,我们一定会幸福的。

  然后我把一直想要实现的梦想告诉给你,而你也很支持我的想法。在那个活力四射的时期里,我说做到就一定能实现,于是便开始筹划我们的拉面店。

  在之后的日子里,并不是进行的很顺利,因为我的拉面技术还不成熟,而且宣传力度也不够,种种的原因导致来的客人少之又少。偶尔会有朋友过来尝试,还为我们打气加油,我们很欣慰能得到你们的打气振奋。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,眼下的情况是不容乐观的。.

  但那段日子里,我很感谢身边的你,就算拉面做的不够好而懊恼时,是你那温柔的话语驱赶了我内心的颓废,令我重新振作起来。说真的,没有你的支持我是不会走到这里的。

  在过了一年的时间后,我们的店铺终于有了起色,过来品尝拉面的人开始越来越多,赞赏的人说能强烈感受到做拉面人的温柔之心,在店面帮忙的你听到后很开心,而我也想打铁趁热,顺着这个气势继续努力。

  【在那出露锋芒的年代,没有你在背后的支撑,我是不能安心的前进。】

  【同时,也是因为我奋力奔跑着,而忽略了身后最重要的你。】

 

  为了急功近利,我开始着手开分店的筹备,而你却投反对票。那一段时间我感觉并不是我,有可能因为疲惫而开始跟你吵架,而你也一气之下摔门离去我们的地方。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冷静下来后便觉得自己的确太冲动和心急了,第二天一早准备把你找回来的时,你拉开玄关的门,带着爽朗的声音说:“我们去海边吧。”

  以为是你太累了而决定去散散心,而我也要慎重考虑以后开分店的事情,于是便答应下来。当我以为过几天才去旅行时,你急急忙忙的跑到屋里收拾衣服,说:“现在,马上启程。”

一切来得太突然了。

 

在店铺门前贴上“停职一天”的字样,拿起行李到附近的车站坐车。因为你说喜欢大海,所以选择了在海边的城市定居,但是因为一直忙于店铺的工作,所以就一直没有机会去海边玩耍,就算是离海最近的城镇。

下车来到海边,你的第一个动作是深呼吸,说平时只能在山上看到海边,跟近距离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。说起来那时也算圆了你其中一个梦。吹来的风带着淡淡的海水味,令人感到安心。于是我也暂时抛下工作,跟你一起享受这短暂的宁静。

因为不是节假日的关系,所以海边并没有多少人,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。

换了泳装之后,我第一时间是跳进海里,瞬间激起了无数水花,你用手稍微裆下了水花,向我泼起水来,而我也不甘示弱,于是便玩起了泼水仗。

你知道吗,自从忙于店铺的事你就极少出现这样开心的笑容,而那个笑容看多少次也不会厌倦。

就在这时,你突然扑向我,把我扑倒在海面上。可能是过于开心,你直接骑坐在我腰上,肆无忌惮的笑着。我用一只手支撑身体,另一只手抚上你的脸颊,你停止了笑声,脸上因为过于兴奋而染上了绯红,我痴痴的看着这样的你,最终情不自禁的吻上你的唇。

【如果时间能停止的话该多好,不行的话也请慢点走。】

 

那天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,应该说只要和你在一起,连暗淡的花朵都会有艳丽的颜色。只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转眼就已经到了太阳下山的时间。

但你并不急着回家,在沙滩上悠哉的堆起沙子。不愧是心宁手巧的你,用了不多的时间就堆砌了一个城堡,我还照了张相片以此纪念。因为能看见这样的情景并不多,而且,那天的你,笑容真的比以往美多了。

之后我们玩累了,就直接坐在沙滩上,聊起一些琐事。例如最近啊岳又多了一部畅销的小说,例如小京终于结婚了,婚礼将在海滩边举行……例如我说我们一定要把拉面扩展到海对面的国家。

听到这里时,你突然沉默了,此时也看不清你的表情。海水冲刷着沙子,连同刚才堆砌的城堡一起冲散。你站了起来,向前走了几步后停下,转过身对我说;“好啊,那个是我们彼此的梦想。”

明明是暖色系的阳光,为什么你背后的夕阳会这么刺眼。还有…你为什么露出那样心疼的笑。

 

过了那天后,一切都如常进行中。但发现你比平常虚弱了,而且还有很厉害的咳嗽,甚至会吐出血丝。几次都想带你去看医生,但你却一直坚持不看,说什么只是感冒之类的病,不要浪费无谓的钱。哪有人会因为感冒而吐出血啊!为什么不能更珍惜自己的身体呢?更气愤的是没有坚持带你去看病的我。

于是,在某一天晚上,你突然在家里晕倒了。

我慌忙的抱着你,跑到最近的一家医院。当我以为只是发烧的普通病时,突然被告知一个令我惊吓的消息。

医生说你得了癌症晚期,最多活不过半年。

我突然觉得天空就快要塌下来了。

 

那天晚上我办好入院手续后,来到你的病床前,呆呆的望着熟睡的你,发现你脸上苍白了不少,脸型明显消瘦很多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你的病情,为什么就不肯告诉我事实,我就这么不可信吗?!

啪嗒,一滴眼泪落到你的脸上,似乎是惊动了你。你艰难的睁开眼皮,第一眼看到的是不争气的我,你伸出手为我擦掉眼泪,而我却突然止不住眼里的泪水,哗啦哗啦的流出,你像是在安慰小孩似的说:“对不起,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是不想让你担心,况且…又不是什么病…..”

那为什么你眼角处会有晶莹的水滴溢出。

 

 

出院的那天没有了蝉的鸣叫,迎来的是几阵冷风的吹过。冬天很快就会来临。

你坚持说不呆在医院里接受治疗,想有更多的时间跟我在一起。于是我选择暂时休业,全心全意的照顾你。

大多的时间都让你呆在家里,家务和食疗都是我负责,因为我不想再让你操劳过度,而你也很默契的配合我,乖乖的让我照顾你。

有时会到公园里散散步,或到你想去的地方。每次看到你喜欢的事物而满心欢喜的笑出声时,我却再没有真心笑过。一想到你不久后就要离我远去时,我就连表面上的笑脸也难以维持。

【此时此刻,千言万语都难以言表。】

 

在今年的最后一天,我们并没有到神社里倒数,而是来到人烟稀少的沙滩,那个和你第一次来到的海边。你说想再近距离看那片海,于是冒着严寒来到这里。夜晚的海边很宁静,这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,海面折射着月光,闪闪发光,为这幽静的夜晚增添了不少魅力。

你看着大海潮来潮去,白色的浪花像几片羽毛飘动着。难怪你会这么喜欢海,虽然我不会用什么词语来形容,只知道夜晚里的海跟你瞳孔的颜色相似,温柔且宁静的暗蓝色。

你说“每个人在大海面前都是渺小的,看似平静的海面其实暗地下是能吞噬一切的怪物,就算如此,我还是不顾一切的喜欢着。就像喜欢你一样。”

我说“笨蛋,真正不顾一切的人是我才对。”

“哈哈..真像你的风格。但……”你停顿了下。

“我真的很感谢你,是你让我看到了这世上无限的可能,也让我有了这么精彩的人生。”

“谢谢你,大辅。”

我一把抱住你,在你耳边说道:“笨蛋,到底是谁谢谢谁啊…”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。

你回抱我,我听到有细细的哭泣声,在肩膀处有湿冷的触感。这个笨蛋…你让我如何舍得你离开……

这时有白色的雪花飘下,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如果可以的话,上天能不能听听我的愿望,能否别带走这个人……

 

 

【可惜的是,上天并没有听见我的愿望。】

 

 

一个月后,你的病情突然恶化,到了医院治疗时,医生只能向家属发出病危消息。我通知所有的朋友和父母来送你最后一程,大家赶到医院后,不能相信这是事实,但看到了我不是开玩笑的表情后,纷纷低声哭泣。

我一直紧握你的手不敢放开,生怕一松懈你就会离开,而你一直以轻松的状态说“不用这么悲伤,人始终有会生老病死的一天,只是我提早离开摆了…”

我拼命摇着头说:“别用旁人的姿态说这种玩笑!”

“我知道..对不起..最后还是要你们操心了…”.

“还有大辅….关于那个梦想..我可能要食言了…对不起….”

“真的…很对不起……”

滴————

心电图传来刺耳的声音,眼泪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落下。

 

 

微微的光亮照射在大辅熟睡的脸上,看来是雨停了。原来大辅喝了酒后迷糊的睡着了,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是和小贤在一起的时光,里面包含着甜蜜,笑容,心酸,还有泪水。

他知道小贤喜欢海,于是在离海最近的悬崖处立碑,因为这里是最安静的观赏海的地方;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,或许这样能让离大海更近一些;在墓碑旁种了很多花,原因是大辅觉得小贤很适合花朵的衬托,于是有空时便会来这里打理花草,和探望爱人。

看着曾经的海,就会想起他们的梦,梦想一起前去那名为未来的地平线,发展我们的事业。但是,梦想还没实现,背后的人已经不在了,我还有继续前进的理由吗?

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疑问,突然吹起了一阵风,风里夹暇着花瓣,往大海的方向飞去,大辅似乎看到他想念已久的人,用他最灿烂的笑容说:“你一定行的,连同我的份,一起实现。”

大辅以为看到了真人,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,再睁开时那个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突然觉得好笑,再想念你也不能把你带回来,但是…..

“谢谢你,小贤。我答应你,我一定会实现,属于我们的梦想。”

 

在心中许下承诺后便转身离去。而灰霾的天空也终于放晴了,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,仿佛逝去的人在守护着他和他们的梦。.

 

 

-End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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